最终还是重重倒地。
&esp;&esp;双方出现了短暂的对峙、静默,只余车厢里的姑娘被骤起的杀机惊吓,发出压抑的、绝望的呜咽。
&esp;&esp;横刀贼阴冷的声调毫无起伏:“这种长刺的货色送上去,伤了主家,我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&esp;&esp;疤脸贼听懂了,手中铁刺长鞭在半空中发出“歘”的应和声。
&esp;&esp;那鞭招刁钻狠毒,直往她脸上招呼,娜热周身受限,避无可避,肩上硬是挨了一鞭,当即便皮开肉绽!
&esp;&esp;疤脸贼见她动作稍缓,急切上前,谁知她却拼着手上被长刀刺穿,还反手甩出一把小刀直击他面门!
&esp;&esp;疤脸贼躲避不及,左脸上再添一伤!
&esp;&esp;“是个狠货!”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,愤而啐道:“大伙一起上,送这贱货去给兄弟陪葬!”
&esp;&esp;众贼顿时再次收窄包围圈,东一刀西一剑尽往她身上招呼。
&esp;&esp;这伙恶贼人多势众,且配合极为默契,如同漠北的狼群围猎,轮流在猎物身上留下伤口,看着鲜血一点点流干,等着体力一点点被榨干。
&esp;&esp;他们这么轮番对她施展死招,娜热的确难以支撑了,再这么耗下去——
&esp;&esp;正当她准备再次突围,一道黑影破风而下,随之而来的刀锋狠狠切入她肩头!
&esp;&esp;剧痛的刹那,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横刀贼当即回撤,正这时,铁刺鞭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,瞬间便如毒蛇般缠住了她的脖颈——
&esp;&esp;“咳、”
&esp;&esp;剧痛与窒息感双双袭来,巨大的拉力拽得她重心顿失,踉跄往前跌去。
&esp;&esp;她一手握住带刺的铁鞭,另一手下意识想将胡刀投掷出去,可脑后一阵剧痛袭来,痛得她眼冒金星!
&esp;&esp;噗嗤!
&esp;&esp;冰冷的横刀毫无阻碍地捅进她的胸口!
&esp;&esp;剧痛瞬间自胸前炸开,席卷了全身!
&esp;&esp;胸腹处被狠狠一踢,她踉跄后退,与此同时——
&esp;&esp;噗嗤!
&esp;&esp;横刀离体!
&esp;&esp;“呃咳——!”剧烈的呛咳后,娜热再也支撑不住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。
&esp;&esp;眼前的一切在她眼前旋转、模糊……官道、马车、恶贼狰狞的面孔……一切都仿佛在褪色、远去……
&esp;&esp;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艰难犹如破风箱般的喘息。
&esp;&esp;胸前的伤口像一个无底洞,温热的血液不断自洞口流失,贪婪地吞噬着她的温度和生命。
&esp;&esp;她试图挣扎,却发现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。
&esp;&esp;贼人围拢上来,阴影笼罩了她。
&esp;&esp;疤脸贼蹲下身来粗暴地捏住她的下颌,迫使她抬起脸。
&esp;&esp;似乎有流苏在她手背上扫过……
&esp;&esp;娜热不知从何处榨出最后一丝气力,抬手一抓,同时猛地仰头!
&esp;&esp;噗——!
&esp;&esp;一口滚烫的、带着浓郁铁锈味的鲜血,结结实实地喷了那疤脸贼满脸!
&esp;&esp;疤脸贼猝不及防被糊了满脸血,下意识松手去抹脸,继而发出一声怒吼:“呃!操……!”
&esp;&esp;“妈的,还挺扎手!”他胡乱抹去脸上的血污,气得抬脚狠狠踹向地上瘫软的女人。
&esp;&esp;她已经感受不到那些疼痛,也看不见那些贼人,却听得那横刀贼阴森地吩咐:“就地掩埋,利索些!”
&esp;&esp;周围的一切动静似乎都变大了,她能听见车上姑娘们无助绝望的呜咽,以及她被拖拽时,衣料摩擦地面的沙沙声……
&esp;&esp;抱歉……我救不了你们了……
&esp;&esp;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席卷而来,迅速淹埋了她的意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“想起来了?”面前的青衣少女按了按眉心,无奈问道。
&esp;&esp;娜热默然不语,她垂头,双手摸向胸口。
&esp;&esp;那里冰冷,没有活人的温度。
&esp;&esp;那里曾有道伤,贯穿了她的身体,让她生机尽失。
&esp;&esp;“原来,”她脸上挂上了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