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:“诸灵家里的食品商行?”
&esp;&esp;霍太本可以和丈夫联手,一起向儿子施压逼他回头,但丈夫连日来的举动多少寒了她的心,也让她满心厌烦。在她看来,儿子的叛逆只是家庭内部矛盾,可随着两个继女从中搅局,矛盾性质彻底变了,直接演变成了??不可调和的敌我对立、你死我活的权力厮杀。她作为母亲,没别的选择,只能站在亲儿子这边,全力维护他。所以,即便没有明确表态,她对诸灵的态度也早已明显软化,心底实则默许了这段关系。
&esp;&esp;女秘书清楚霍太的心思,顺势说道:“说起来,倒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意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天意,巧合罢了。”霍太时间宝贵,自家一堆烦心事都理不清,哪有心情去关心诸家那点上不了台面的葱姜小生意,说话时,径直抬脚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。
&esp;&esp;刚走到走廊拐角,一间大门敞开的小小办公室里,突然传出一阵激烈的叫嚷,一男一女的声音互不相让,声调越飙越高。抬眼望去,办公室门边的金属招牌上赫然几个大字:三田进口食品商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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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数年过去,三田商行还在正常经营,员工还是当初那几个人,中间搬过一次家,位置没挪,还在原来那栋楼的同一楼层,办公室面积却从两百多平缩水到了不足一百平。原先的办公室也说不上大,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会议室、总经理室、茶水间样样都有,现在这些配置全没了,只剩一间大开间,诸章央和几个员工挤在一块儿办公。
&esp;&esp;不巧霍太与女秘书前去洗手间时,三田商行又有人在激烈争吵。商行办公室门敞开着,吵架内容整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&esp;&esp;??吵架的主角不必多说,自然是钱昕仪。无论她走到哪里,争吵便随之而来,纠纷也总围绕着她展开。
&esp;&esp;钱昕仪今天通知大家,说老早一位从公司跳槽的朱副总想约老东家的旧同事聚一聚,顺便聊聊以后的合作机会。几个人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她说的是诸章央三四年前高薪挖来的那位从美国回来的老先生,他留下的电脑,当初被她靠作弊抓阄抽中,一直用到了现在。当初这人试用期没做满就直接跑路了,谁也没想到他这几年居然一直和钱昕仪暗中保持着联系。
&esp;&esp;几个人对视一眼,瞬间露出心照不宣、意味深长的笑。几个女员工是不搭理她的,唯独老张肯敷衍两句,就笑眯眯说,聚就聚呗,这些年生意不景气,多交个朋友,也就多一条路。
&esp;&esp;钱昕仪见老张答应,转头就向大家提了个要求:这次招待朱严老先生的费用,大家自费aa,每人出一百块,不够的部分再由公司补上。
&esp;&esp;这也是她的老习惯了:公司偶尔聚餐,只要她参加,费用全由公司承担;若她因吃素或其他缘由缺席,她与诸章央便要求大家自费。说起来,金额也不大,每次一百封顶,加上频率不高,大家也就忍了。
&esp;&esp;但那位朱老先生却又不同了,大家虽与他共事过一两个月,然而几年时间过去,早把他忘光光了,犯不着自掏腰包请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吃饭。若是为了公事洽谈,让员工自费招待,更是毫无道理可言。
&esp;&esp;她倒是很为她的男人们着想,可惜大家不肯为此买单。
&esp;&esp;销售姐姐冷笑:“这个饭,就一定要吃吗?”
&esp;&esp;钱昕仪一听销售姐姐声气儿不对,立即给她讲大道理:“朱副总主动提出和我们大家聚一聚,我们没有理由拒绝!他新工作也在食品行业,说不定能给咱们牵线搭桥,促成合作,别让他觉得我们三田商行的人一点礼数都不懂!”
&esp;&esp;“既然是业务洽谈,公司有招待费预算,每月一千块。”财务姐姐慢悠悠来了一句。
&esp;&esp;一个两个都唱反调,钱昕仪怒火中烧,立即打断她的话:“公司预算不可动!”
&esp;&esp;老张一向很好说话,最愿意敷衍钱昕仪,但一涉及到金钱,他可就不含糊了,笑眯眯问:“钱小姐,那我想请教一下,让我们员工出钱招待客人,这合规吗?”
&esp;&esp;“那你什么意思呢?”钱昕仪笑盈盈地反问他,“只有公司出钱,只有免费的饭,你才肯出去吃喽?”
&esp;&esp;老张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:“我一切按照公司规定来。我只请教你:要求员工自费招待客人,这做法合不合规?你是大银行合规部门出来的专业人士,比我们懂,你给个明确的说法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