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暗纹。
他把丝巾迭了两折,绕到她眼前。
“闭眼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惊喜。”
“什么惊喜要蒙眼睛。”
“蒙了才叫惊喜。”
丝巾覆上她的眼睛。他的手指在她后脑勺上系了一个结,松紧刚好,但眼前彻底黑了。
季夏夏伸手想去摸他的脸,他捉住了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指尖。
“别偷看。”
车停了。
季夏夏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,然后是他绕到这边来开门,一只手伸过来牵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是熟悉的。
她被他牵着下了车,鞋跟踩在什么硬质地面上。
陆之许牵着她走了一段路。脚下的触感从石板变成了光洁的室内地砖,她的鞋跟在空旷的空间里很响,每一步都带着回声。
有人声。很低的,沉闷的说话声,从某个方向传来,又好像被什么东西隔住了听不真切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。
“之许?”
他在她耳边说:“到了。”
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。铰链很重,推得很慢。她被牵着跨过一个门槛,脚下的地砖变成了木地板,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。
空气里的味道变了,这房间里闻起来像皮革、像金属、像某种很浓的消毒酒精,还混着一股她从来没闻过的、有点腥膻的底味。
她的肩胛骨缩了一下。丝巾下面的睫毛一直在颤,扫在丝绸面料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想伸手去碰眼睛上的丝巾,他轻轻地掰开了她的手指。
陆之许把她的手放在一个柔软的平面上。
皮质床垫。
然后他的手松开了。
脚步声退后了一步。
“之许?”
没有回答。
脚步声继续往后退,退到了门的方向。
然后门关上了。
彻底的安静。空调的嗡鸣都很远。季夏夏坐在床上,双手平放在床垫上,指节慢慢蜷起来。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人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空气的流动变了,被好几个身体挡住,形成了不规则的、异样的气流。有人的呼吸声。很粗。不止一个。
她能数出至少两三个不同节奏的呼吸,从床的左侧、右侧、前方,缓慢地、有节奏地起伏着。脚。
她把头转向声音的方向,嘴唇动了一下。
一只手碰到眼睛上的丝巾结。她抬起手去解那个结,指尖刚触到墨绿色的丝绸边缘。

